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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做王牌夫人

《我在古代做王牌夫人》 小丫丫因/著, 更新于: 2021-02-24 00:48:06

来源:手打8小说

第68章

管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老汉,膝下无子女,他一个寡身男子没办法与瞎眼哑巴姑娘住在一起,便在秦淮酒家的杂物间垒了一堵墙打个隔断,算做瞎眼姑娘的容身之所。

杂物间与秦淮酒家的厨房相连,白日里厨子做饭小二上菜人来人往,瞎眼哑巴姑娘就躲在卧房不出去,只在天黑之后,她才会走出去,拿一杆扫帚,将厨房和杂物间的连接处打扫一番。

所以,除了上茅厕,实际上瞎眼哑巴姑娘所有的活动区域就在厨房到卧房之间。

卧房是个没有窗的小格子间,黑漆漆的,连接杂物间的门是它与外界的唯一通道。

萧轻灵掏出火折子,封少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手举蜡烛护着她小心翼翼地勘察现场。

卧房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纺车,还有一把小凳子。虽光线不足,但卧房收拾得很干净,纤尘不染,看得出来,它的主人生前虽简朴,却非常热爱生活。

瞎眼哑巴姑娘就头朝着门扑倒在纺车边,后心上插着一柄匕首。匕首是横向扎入死者后背的,所以插得很深,几乎完全没入瞎眼哑巴姑娘的背部,只露出半寸没有刀柄的断裂面。

鲜血汩汩地从后背上往外涌,在地上泅开一大片,萧轻灵和封少进屋时,都不小心在脚上沾了点血迹。

“很显然,凶手是趁瞎眼哑巴姑娘纺线时,突然从身后袭击将瞎眼哑巴姑娘刺死的。估计他当时使的力气太大,竟硬生生地将匕首折断了。”头领自信地说。

见封少和萧轻灵都抬头看他,头领挺挺胸怕,又道:“凶手一定就混在厨子和小二中间,所以属下已命人将秦淮酒家的厨子和小二都捆起来了!”

封少冷声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将匕首横向完全刺入人的背部?”

头领一愣,封少又转向萧轻灵:“轻儿以为呢?”

像是被封少提醒了,萧轻灵的视线猛地向死者移去,目光登时胶着在死者背上的只露出仅仅半寸的匕首上。

没错,封少说的没错,就像刁二狗的案子一样,人手握大刀或者匕首行凶时,都会有弧度和方向,用匕首刺人,一定得纵刺才能使上力,人的手臂不是变形金刚,没有人能横刺还刺得这么深的。所以,这柄被折断的匕首不是由人握在手里刺入瞎眼姑娘身体里的。

那么,它是怎么刺进去的?难道是用飞的?

飞?脑海中灵光一闪,萧轻灵突然夺过封少手中的蜡烛往纺车上照去。

纺车没有被瞎眼哑巴姑娘撞倒,只是偏移了些位置。许是正在纺线的途中死者突然被害,主人已倒了下去,纺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却依然转动了几圈,上面的纺线被扯断了,乱成一团纠缠在纺车的转轴扶手上。

萧轻灵伸出手指扯了扯,缠得很紧,像一堆揉乱的毛线,扯不下来。

“你给我照着点!”把蜡烛往封少手中一塞,萧轻灵认真地拆解起来。

头领莫名其妙地看看她,再看向一瞬不瞬紧紧盯着萧轻灵的封少,道:“凤将军?您兄弟若是喜欢纺线,属下可以送给他一架纺车。”

“聒噪!”冷冽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头领赶紧噤了声,下一秒,封少却将蜡烛塞进了他手里:“给我兄弟照着光!”说罢,他已兀自起身走到墙根,竟在光秃秃的墙壁上摸起来。

抬头看一眼他,却见封少正背对着自己摸得甚是认真,萧轻灵眸光一凛。

这厮果然妖孽,经他提示,她才想到一点点,他竟已发现了端倪。

没多久,萧轻灵便将那团乱线从纺车转轴上取下来了,而封少却从墙壁上抠出一块活动的轻砖。

这块轻砖很有意思,面对房间的这面稍稍有些磨损,但并不严重,只是,轻砖的底部却被人为削掉了一部分,呈现出一个渐渐往上的倾斜。

轻砖的向墙外的那面还黏着乱糟糟的蒲草,黑乎乎的,乍一眼望去,倒像是墙壁上生长的褐色苔藓。

将轻砖取出来之后,赫然发现那头是空的,刚好对着燕子坞辉煌的灯光。

这间卧房乃是墙根房?

好巧妙的设计,好巧妙的构思。

见有灯光透进来,头领愣怔半响,突然恍然大悟道:“凤将军?莫非凶手当时就站在外面,他用飞刀投掷,将瞎眼哑巴姑娘杀死了?”

“你到外面去瞧瞧,看看能不能站立,且能不能从这么小的孔洞内投掷飞刀?”这回,萧轻灵冲天翻个白眼,直接替封少回答了。

见头领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萧轻灵皱眉道:“没错,杀人的匕首就是从这个孔洞里射出来的,不过,它不是人射出来的,是被瞎眼哑巴姑娘自己拽出来的!”

“啊?”头领目瞪口呆,半响才道:“这位小公子,您的意思是说,瞎眼哑巴姑娘自己杀死了自己?”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匕首确实是被瞎眼哑巴姑娘自己拉扯出来刺中她的,但,设计这一机关的凶手,却另有他人!”抬手一指小孔洞,萧轻灵道:“秦淮酒家和燕子坞一样,傍水而建,有一半都在水面上。

我们进来时我曾观察过方位,这间卧房的方位刚好临水,凶手若想在外面投掷匕首杀人,他势必得划船过来,并爬上阁楼才能行凶。

先不说这么小的孔洞,他能不能施展开手脚,单瞧外面,直直对着燕子坞,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别说有人划船爬到正对面的秦淮酒家吊脚楼上,便是飞过来一只鸟儿落在上面,燕子坞的人也能看见。”

“所以……”封少接嘴:“这柄匕首不是从外面射进来的,它一早就在屋子里,在墙壁上,被轻砖压着。只是瞎眼哑巴姑娘看不见,所以没有发现它。”

他不像是在回答问题或分析案情,却像是在自言自语,依稀又让萧轻灵想起了土地庙血案那晚孤独绝望的封少。

“是这样!”萧轻灵点头,不由自主放缓声音:“有人之前趁瞎眼哑巴姑娘不在溜进来,悄悄将折断了的匕首压在活动的轻砖之下,又用丝线固定,将匕首连接在纺车的转轴把手上。

瞎眼哑巴姑娘看不见,自然不知道这其中奥妙。

她和平时一样忙完回来纺线,但随着纺车的转动,丝线一点点被收紧,终于将匕首拽出飞刺进了自己的后心窝!”

“你们瞧!”手指一松,纺线垂落,透过灯光,清晰地展现在封少和头领眼前。此时的纺线两头已经理出来了,一头很正常是断开的,另一头却很奇怪,打了个环状的结,“这就是为了捆住匕首凶手留下的活扣。”

话音才落,封少突然问:“既是活扣?为何匕首射出那么大的力道,它都没有散开?”

“是啊!”萧轻灵喃喃道:“既然是活扣,它为什么没有散?也没有被锋利的匕首割断呢?”

“因为它连接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小小的弓!”

没错!匕首就算再钝,也能轻易割断这么细的丝线。而一根丝线的力道,能将匕首从轻砖下拽出来不断已然不易,绝不可能让匕首以这样的力道和速度完全刺进瞎眼哑巴姑娘的身体。

所以,一定有个发力器或者加速器将丝线的弹力放大了无数倍,从而让一把没了刀柄的匕首如同被射出的箭一般,带着雷霆之力刺进了瞎眼哑巴姑娘的后心。

只可惜,卧房外面就是水,不然,一定能在地上找到制作精巧的弓箭设备。

这种猜测直接否定了头领的猜测,根据管事的叙述,纺车虽一直摆在卧房里,但瞎眼哑巴姑娘却极少用它,每天纺线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也就是说,她每天只会在夜幕降临时纺一个小时线。

那么,除去她昨日纺线的那一个小时,到她死亡前的这二十四个小时,凶手都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布置现场。

如此,凶杀案发生时厨房内忙碌的厨子和小二,便不再是唯一的怀疑对象。

封少和萧轻灵同时抬头,二人目光相撞,同时在对方眼中读出了疑惑。

一个与世无争,蜷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安静静生活的瞎子,为什么会有人杀她?

不待萧轻灵有所反应,封少已冷声道:“去将管事唤来问话!”

“诺!”头领领命匆匆下去。

不多时,便带着管事上来了。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地磕了磕鞋,还将鞋底在裤腿上蹭了几下。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瞎眼哑巴姑娘,他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孩子怎地荏命苦?我好不容易为她寻到一个藏身之所,她每日足不出户地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不过就在今日出去看了看猴子,怎么又会招来杀身之祸?”

“今日她出去过?”封少和萧轻灵同时发问。

管事点头:“今日从西京国来了几个艺人,带着几只十分聪明的猴子,我们酒家的人都出去看热闹,便也唤上瞎眼姑娘一起去了。她虽看不见,却也十分高兴,谁知……”

虽然头领先前已经说过,萧轻灵还是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的来历?”

管事摇头道:“她又瞎又哑,除了耳朵能听见之外,几乎与废人无异。”

萧轻灵还要再问,封少却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待管事和头领出去之后,萧轻灵不满道:“你为何要让他那么快就走,我还想再问问!”

“还问什么,一切都显而易见!”

见萧轻灵只瞧着他不做声,将她小心地抱过血泊,封少道:“你心中都明白,何苦多问?”

“便是明白也要求证,倘若不求证,那就是猜测,没有证据的猜测,乃是妄想!”

封少愣怔,半响才缓缓道:“一个年轻且容貌姣好的女子倒卧在秦淮酒家门口,还是个又瞎又哑之人,这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情?只是,这个案子,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案子,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人,不是我要找的。

封少?你想要什么样的案子?想找什么样的人?

墙壁上突然光影一闪,萧轻灵尚未反应过来,封少已一跃而起,砰地一下在屋顶上开了个天窗,纵身掠去。

不过一转眼,已没了身影,只剩下冷冽的声音余音绕梁:“不许离开,在原地等我!”

有人偷听?方才他二人说话时有人偷听?以封少的武功,却没有察觉出屋外有人偷听,此人拥有何等本事?若不是他的身影不慎被光线扫中,透过墙壁上的孔洞留下一闪而逝的阴影,只怕他们也难以发现吧?

倘若是那个杀死瞎眼哑巴姑娘的凶手,他有什么理由得逞后不赶紧离开,却潜伏在吊脚楼上偷听他们的谈话?

偷听他们的谈话?不是偷看瞎眼哑巴姑娘,那么?此案真的不是封少想要的案子吗?

目光不由自主便停留在了血泊中的瞎眼哑巴姑娘身上,思忖片刻,萧轻灵终于蹲下身,将她翻转过来,瞎眼哑巴姑娘的脸便一览无余地展露在幽暗的烛光之中。

这姑娘死得非常仓促,所以和所有意外被害的人一样,面上皆是惊恐,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即便如此,萧轻灵还是能看出她生得很美。

根本没有看过她的容貌,封少却依然判断得十分准确。这确实是个年轻的,容貌姣好的女子。这样一个女子,又瞎又哑地倒卧在秦淮酒家门口,这是偶然吗?便是管事,也不相信这是偶然吧?所以才会在话中露出破绽。

老管事说:“这孩子怎地荏命苦?我好不容易为她寻到一个藏身之所,她每日足不出户地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不过就在今日出去看了看猴子,怎么又会招来杀身之祸?”

好不容易为她寻到一个藏身之所,每日都老老实实不出门,只出门一次,不是“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是“又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上一次她在秦淮酒家门口的倒卧状况,根本不是管事所说的饿晕冻晕,而是被人追杀一身血泊地晕倒。

唉!心善的老管事,只想着把她藏起来便万事大吉,却哪里想过近在咫尺,他原给瞎眼哑巴姑娘找了个刀尖尖上跳舞的栖身之地啊!

好有意思的瞎眼哑巴姑娘,已经瞎了哑了,却每日宁可在黑漆漆的卧房里干坐着,也不找些事情来做,便是纺线,每日才只纺半个时辰。那么,剩下的时间她都在做什么?

她明明是个瞎子,却在墙壁上抠掉一块轻砖,每日透过这个小小的孔洞,在意念中眺望不远处的灯红酒绿,她真的像老管事说的这么无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