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稳定提供虐心小说在线阅读,虐身有肉小说,虐恋小说在线观看。喜欢看小说你就来!
虐心小说网虐文 > 虐心小说 > 挽香月 > 第20章

挽香月

《挽香月》 黑颜/著, 更新于: 2020-09-17 22:00:32

来源:虐心小说

第20章

半晌,才讷讷道:“我不能走。”除非凤雁北亲口告诉她,她可以离开了,否则她不能走。不然的话,走到哪里都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会牵累别人。

青双闻言脸色微变,冷笑,“容不得你说不。”话音未落,蓦然伸手点向香桂的腰际,在她软倒前轻松地接住,而后挟着她提气纵身往侧方杏林奔去。

如果你把香桂从他身边弄走,我就想办法让他纳你为侧妃。

那个人的承诺在青双耳边响着,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也必须为自己搏一把。

第十章

宫中,议事厅。

凤雁北一手斜撑着脑袋,一手无意识的玩弄着一只玲珑的玉珏,嘴角噙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懒散的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报告。而神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前天晚上那美妙的感觉还滞留在他的心里。

原来只要放下身段,放低姿态,幸福便可以这般容易。香桂,香桂,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有什么关系?

脑海中浮现的爱字,令凤雁北脸色一凛,瞬间又放缓,口中无意发出的满足的叹息令他自己都有些惊异。

那天夜里,亲她,抱她,疼爱她时,女人娇憨的微喘,细碎而撩人心魄。

情动心迷时,原本细弯的的眼闪烁着醉人的泪光,变得更加的迷离。

其实她并不难看,只不过内心的轻视令自己刻意的忽略了罢了。如新月般细弯的眉眼,小巧微翘的鼻头,紧抿着的薄而苍白的嘴唇,虽然岁月已然在她的皮肤上刻下痕迹,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白皙。

他抚上她的素颜时,那种干净滑腻的触感令他如此的沉迷,以至于再也无法碰触那些修饰得无可挑剔的面容。

当她把长发披散在肩头,浑身都洋溢着沉静温柔的美丽。只是她似乎太瘦弱了,苦难的生活给她施加了太多的残酷,这残酷里也有他吧?

念及自己曾对她做过的事,凤雁北心里仿佛被鞭子抽过一般的疼痛。他突然起身,猛挥了一下衣袖:

“今天到此为止。”

完全不顾众人的目瞪口呆,飞快的走出门去。他必须要立刻见到她,他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他要让她从此远离苦难和残酷,他要……

*****

凤雁北刚出大门就被一袭青衫撞到,他沉声一喝:

“莫桑,还是这么莽撞!”

莫桑站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说:

“凤雁北,出事了。”

“什么?”他瞪大凤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缩。

“香桂姐姐被人掳去了,掳去她的人给你留下了这个。”莫桑从袖内掏出一封信。

凤雁北几乎用抓的抢过,颤抖的双手无法拆开火漆,他仰头闭了闭眼,咬紧银齿,镇定下心神,抽出信纸。盯着信的眼,几欲喷火,连额上的一点嫣红也如火焰般燃烧。看完的刹那,他将纸撕得粉碎,洒向天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混蛋……”凤雁北回到大厅,屏退所有的人,独留下莫桑一人,自己却一言不发的在厅内如困兽般徘徊。

“何事?”莫桑从未见他如此惊慌无措,就连被困侯府时也没有过。原本红润的双唇也失去了颜色,变得冷硬而苍白。

凤雁北渐渐平复了内心的湍流,眼里的火光湮灭在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子里,而那里正酝酿着一番无可避免的天崩地裂。

“燕子矶他没死,青双杀的不过是他的替身。现在那个蠢货皇帝逃出汉南到了漠北,并且联合他要我交出兵权,否则……”内心的剧痛让凤雁北吞下了下面的话,香桂,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许下承诺,却依然带给了你苦难。

“杀了香桂吗?”莫桑了然的说。

凤雁北没有回答,紧闭了凤目,不想泄露内心一丝一毫的情感,而微微颤动的身躯,却是他无法掩饰的。

莫桑沉吟了一会儿,说:

“你为了香桂,会如此吗?”

凤雁北蓦的回眸紧盯着莫桑:

“你说的什么蠢话,香桂?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营妓罢了,连一颗草芥都不如。”

他罔顾内心撕裂般的疼痛,依然说着残酷的话,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恢复冷硬。为了抑制双臂的颤抖,他猛地掀翻了身边的案几,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可能为了她交出兵权。但,我也绝不容忍别人对我的要挟。”

莫桑轻叹一口气:

“真的吗?你真的如此不在意香桂姐姐吗?”

“我为何要在意?”凤雁北回复了一贯的冷静和慵懒,负着手走出大殿。

“半月后,燕南侯府,只身前来,不准带一兵一卒,否则你的女人死无葬身之地。放心,事前我会好好招待她的。”信中的每一个字如钉子一般扎在凤雁北的心里,他知道如果此时乱了方寸,香桂就危险了。

******

夜已深了,白天喧闹的王府内一片安宁,一个小小的香桂的失踪并不能在大家的心里激起涟漪吧。撩人的月色下,凤雁北披着一件长袍,赤着脚来到侧院,隐约着,看见香桂的门前站着一人。凤雁北无声掠去,擒住那人,沉眼一看,原来是陈和。

“这么晚了,你怎会在此?”凤雁北满脸疑惑,记起那天扶着香桂的就是这个奴才。

陈和看见凤雁北,吓得顿时俯伏在地。

“主子……”一时之间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但他为了香桂仍鼓足了勇气,“主子,您会去救香桂的,对吗?”

凤雁北嫌恶的闭了闭凤目,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的招蜂惹蝶。他满含嫉妒的怒气,沉声喝道:

“香桂的名字也是你能叫得的?救与不救与你并无关系,下去吧!”

陈和低垂了头,知道无法和他争辩,只得无奈的退了下去。

凤雁北伸手推开香桂的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屋内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料,只是令人觉得很温暖,很干净,就像香桂。奇怪,怎么原来他没有注意到。

他缓缓移动脚步跨进房间,反手关上门,默默地在屋内悠悠的转着。

这是她坐过的椅子,她曾坐在上面发过呆吧,这个女人好像经常发呆,又不会说话,真不讨喜。念及此凤雁北不禁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这里是她梳妆的妆台,东西真少,没有一点贵重的首饰,只有一把木梳和几只木钗,她的头发本就很长,又黑又亮,可平时却总是将如此美丽的头发挽成一个很土的发髻,只插一支木钗固定,一点都不懂得打扮自己。

这是她日日所照的铜镜吧,那么她也日日能见着那深入发际的疤痕了,她应该很痛吧,然而不管她还痛不痛,他现在却痛彻心扉。

凤雁北来到床前,抚过整齐的床褥,这里,这里……是他们曾经欢爱过的床铺,在上面他曾强要了被打得气息奄奄的她,在上面他第一次亲吻了手足无措的她,在上面他第一次真正的用自己的心疼去抱她要她,如今,他终于认识了自己的心,而她却又身陷险境,他们一直都没能好好地相处过。

他总是不断地从她身上索取温暖,从来都不曾有过任何付出。

凤雁北缓缓地躺上香桂的床铺,拉开被子盖在身上,脸色平静如常,只是那直瞪的圆目中无法抑制的流出了泪水。

他不可思议的抚过脸颊,把沾满眼泪的手放在眼前,自懂事以后,就没有再哭过,就算是那次被囚,被辱,也没有过,而现在,他却哭了——为了香桂。

这项认知彻底击垮了凤雁北,他蜷缩在充满了香桂好闻的味道的床上,把整个脸埋入被子,止不住地战抖。

“桂,桂,……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就算是地狱,我也要抓你回来。”

“桂,我不能再一次抛下你了,你也别丢下我……”

“今夜,就让我软弱一次吧,明天就要北上了,明天我还得是原来的凤雁北,桂,桂,你要相信我,相信我……”

凤雁北的泪浸透了香桂薄薄的被褥,他就这般无声的蜷缩着,直到天明。

起身后,他仔细的整理了床铺,细心地抹平每一个褶皱,做完这些事他走出了香桂的屋子,晨曦刺痛了他充血的双眼,他神情凛然而慵懒,他依然是凤雁北——汉南国最有权势、最威严的五王爷。

******

“你不要怨我,我也不想伤害你。要怪,你就怪命吧!”

这是香桂失去意识前听到青双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呵,命,命该如此吗?

香桂昏迷前心里嘲弄的浮出一个念头,那个人知道她不见了,又该生气了吧?

******

迷迷糊糊中醒来,香桂竟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只是一片漆黑。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香桂发现自己被丢在了一个地牢之中,周围环境似乎很熟悉,但却无法想起自己为何竟然觉得自己曾在此度过了一段不一般的日子。

香桂从冰冷的地上跪坐起来,面前有一个草铺就的简单的床,如果可以称得上是床的话,还有墙上刻着的几道线……脑海中无法抑制的浮现了奇怪的画面,残忍而暧昧。

不愿多想,香桂摇摇头,慢慢挪过已经僵硬的腿靠墙坐下,这次的劫难又会是什么呢?

她并没有太多的担心,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念及此,香桂竟然笑了。

他发现她不见了会大发雷霆吗,或者根本她就是他生命中的一粒灰尘,丢了也没什么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