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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生

《憾生》 绕梁三日/著, 更新于: 2020-09-17 21:59:11

来源:虐心小说

第三十八章

俞海远这话刚说完,便瞧见良宵和赫连君澈一前一后进得门来,方才的话他们应该是听进去了。

良宵先一步开口,“即使不回沈庄,也不要再回左教,更不要为了我。”

景辰依旧是和煦温柔的笑,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良宵开口轻唤,“景辰……”

景辰细细瞧她,那眉、那目、那鼻、那唇、那有着美丽曲线的脖颈、还有脖颈上挂着的华璨无双的佛眼,他道,“他可以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我甚至可以做的比他更多,只要是为了你。”

他说的如此坚定,目中光芒璨胜星辰。

事已如此,良宵只得微笑,“就不知道左教主介不介意多我一个吃闲饭的家伙。”

俞海远听了半天也忍了半天,终于破口,“喂,谁告诉你们我治不好她了?小哑巴你再胡诌当心我撕烂你嘴巴。”

三人齐齐看着他,且听他道,“要解血蛊不难,你们只要把回生炉找来,我就有办法。”

良宵不免疑惑,“不需要找到饲主么?”

据青衍长老所言,饲主之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俞海远不可能绝口不提。

“找到有什么用?你下的去手杀她么?”

“什么?”

“饲主是你血亲之人。”

良宵身子一颤,景辰赶紧扶住她。

“你在说什么?”

俞海远老神哉哉的解释,“血蛊这东西,多少阴毒,入体便生根,最迟七日一定能生效。你能拖这么久,全是因为饲主之血与你血性相合,才使得血蛊的效果大大降低了。”

良宵几乎站不住脚跟,血亲之人,莫非她不是无亲无故,无父无母的?!

她爹是在围剿的人眼皮子底下断气的,可是她娘……良宵的情绪剧烈的波动起来,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就算不当有她这个女儿,为什么还要帮着别人杀她?

天下当真有这样的娘亲?

她便如此让她厌恶么……

“宵儿,宵儿!”

景辰显然知道这个消息有多么能打击到她,抓着她的肩膀努力的想唤回她的理智,他道,“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样,天下无不爱子女的父母。”

可话一出口,却觉得如此无力,他有何资格如此劝她?

他只能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你还有我。”

良宵神情淡漠,方才的悸动如一团火焰,烧啊烧,烧尽了一些东西,只剩得一地灰。她把脸埋在景辰的胸口,而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着,连说话都有些沉闷,“我要去找她。”

“先找到回生炉,把血蛊治好好不好?”

“我好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

“我明白。”景辰的手臂好了许多,已经能轻拍良宵的背脊给她一些安慰。“如果莫夫人是被人利用,那她决计不愿看到你这样去见她,是不是?”

“那如果……”良宵想问后面半句,却真真没有胆量开口。

景辰把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极致温柔和坚定,“如果她不疼惜你这个女儿,你更要自己疼惜自己。”

良宵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此时情绪也平复一些,抓着景辰衣襟的手松开,转身问赫连君澈,“赫连少主可知道回生炉现在何处?”

赫连君澈摇头。

“在秦尔终手上。”俞海远不快的回答。

俞海远虽有不世之能,却始终是个呆在深山的隐者,而赫连君澈则是遍布千乘的赫连堡的少主,连赫连君澈都不知道的事情,俞海远竟然知道。

良宵问,“俞大夫是如何得知的?”

“与你们无关,你们去取的时候,别提我的事。”说完脸色难看的走了。

“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回教借回生炉,同是左教中人,秦尔终不会不答应。”

“哼。”俞海远重重的鼻音传来,窟中空旷,那哼声久久不散,全是他不屑的味道。

“我自己去就好。”

景辰宠溺的揉着她的头顶,眼里却全是不可更改坚定,“丢下我这么久,你就不怕我相思成疾?”

赫连君澈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葱白的手指几次探到衣内要把信取出来交给良宵,最终却还是作罢。

是夜,济水窟内,入口的水潭边上,除了窟顶凝结的露水落到潭水里发出的轻响,还多了一些流水的声音。

赫连君澈坐在潭边,双脚赤 裸,潭水刚好淹过他的脚踝。

他的身边摆着一壶酒,一只瓷杯。

一个有故事的男人独酌起来,总有种别样的魅力,更何况他还长得绝代风华。

当良宵的脚步止于他身后十步的时候,君澈的酒杯抵在唇边,他开口,却没有把杯中琼浆灌进去。

他问道,“明日上路么?”

“嗯,景辰说他的伤无碍了。”

温润的琼浆流过咽喉,君澈的喉结颤了一颤。

“明日,我同你们一道去。”

良宵的心像那潭水一般,被落下的露水滴得泛起许多涟漪。她现在是无门无派的莫良宵,入魔教便入了,可赫连君澈还是赫连堡的少主。

他不管不顾的态度固然潇洒风流,可这江湖的水,比不着边际的夜还黑,她必得问个明白。

于是亦脱去布鞋,同他一样赤脚坐在潭边,那温凉的潭水才到她的脚背。

她说,“你欠我太多解释。”

说罢,甩甩小腿,掀得几朵浪花起来,那水声悠悠也不知携着她的疑问飘到哪里去了。

赫连放下酒杯,墨色的眼睛盯着远处,黑暗中景色皆是飘渺模糊的。

“七年前,我和叶若萱成亲的时候,才十九岁。”

赫连君澈十九岁的时候,过的还是执剑江湖快意恩仇的生活。

如他一般的男子,家室,才气,智谋样样不缺,已是得天独厚的了,还生了一副绝世无双的好皮囊。

即使少年张狂风流浪荡,也是情有可原的,何况,他并非那样。

赫连君澈混迹江湖两年有余,已经有大批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更多的是明里暗里的秋波。他不在意儿女情长,也不想被私情束缚住。

天高海阔,还待他一展抱负。

无奈他有一双有权有势的爹娘,他的爹娘只有他这一个儿子,自然想着早日娶位名门闺秀进门,过上饴儿弄孙的生活。进出赫连堡的媒婆无数,各家小姐的垂青生生将赫连君澈逼上了采花之路。

当时与赫连君澈缠绵最久的姑娘名唤花瓷。

此女艳名无双,连忘忧坊的无忧见了她也只能自称一声糟糠。多少富绅豪客为她一掷千金,都未曾见过她一笑。

赫连君澈放出话去,想进得赫连堡的女人,见得花瓷必得喊一声姐姐,终于吓退了那些来赫连堡卖女联姻的人。

赫连靖杰夫妇无奈,施展了千般手段,终于瞒着赫连君澈替他定下一门亲事,对方那女子虽不是名门出身,但也是小家碧玉,才貌双全不说,更是远近闻名的贤良淑德,那人便是叶若萱。

可如果赫连堡的两位老人知道这一纸婚约会造成后来的一切,只怕不要孙子也不会逼赫连君澈将叶若萱娶进门来。

叹只叹一句,红颜薄命。

城里的爱看热闹的人都还记得,七年前那场旷古烁今的婚礼。

叶若萱那厢从了父母之命,遵了媒妁之言,到了大喜的日子便嫁入赫连堡。

可赫连君澈是什么性子,大喜日子前三天方才知道有了这样一位贤良的准夫人,哭不得,闹不得,更不能驳了赫连堡的面子,三拜天地将人家姑娘迎了进来。

洞房花烛夜,他丢给叶若萱一人独守。

叶若萱数着新房的红烛泪,看着那天边的鱼肚一点一点亮起来,如何不难过?可她虽不是名门出身,却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不哭不闹,隐忍如磐石,辰时未至,便换下了新嫁娘的衣裳,盘起妇人家的发髻,去向公婆请安。

当她笑脸盈盈的对赫连靖节说,昨晚休息的很好,夫君对她很温柔的时候。正巧赫连君澈宿醉归来,他身上的香粉气逛过第一坊的男人都知道,是花瓷最爱用的。赫连二老的脸气的那是青一阵白一阵,还是叶若萱乖巧的说,是她太过娇纵,与赫连君澈打赌,他输了她便要他为她买新上妆的胭脂,故而才闹了笑话,这才稍稍挽回一些颜面。

她如此乖静体贴,可赫连君澈那时,不懂何为珍惜。

整整四年,赫连君澈从未踏入新房一步,有多少次赫连夫人都替叶若萱悲戚的掉泪。可她自己,像一朵雅致的小花,静静的开在堡中,从未对任何人抱怨过半分。

世人皆道赫连少主如何智谋过人,赫连堡的人却都知道,赫连君澈是世界上最笨的男人,因为他放弃了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这一切,直到三年前,赫连堡与陈家交恶,陈家派出杀手夜袭赫连堡,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